挂掌工

课题组按：
本则故事的类型：
从内容流传来说，此则属于斗智斗勇类型；从民族归属来说，此则属于汉族故事类型。
本则故事的应用：
此则故事讲述的是挂掌工的故事，故事可编成图文并茂的小册子以供幼儿园的小孩子们启蒙，还可插入大学生的地方省情教育知识当中，等等，同时，亦可广泛应用于有关景点的打造等方面。
 挂掌工 同志！你看：这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论是哪行哪业，也不论是男女老少，他那眼睛一般都在看点什么。那往远处看的，不是看燕山上的万里长城，就是看东海上的红日东升那往近处看的，不是看穿梭般的车来车往，就是看丰收的大豆高粱；那往上看的，不是看“天下第一关”雄伟壮丽，就是看英勇的银燕高飞；往下看的，不是看绿油油的麦苗肥壮，就是看流水哗哗的石河水渠。可是有的人走在道上，单爱看那马蹄、驴蹄、骡子蹄，看得最入神的是那八片的老牛蹄。这是哪行人呢？俗话说：瓦匠爱看墙，裁缝看衣裳，挂掌的爱看牲口蹄，这是各行爱各行。今天我就讲一段挂掌工的故事。 出了城关往东走，不远有一个小空场。就在这儿，坐北朝南有个一间门面的小烘炉。这就是东关办事处的挂掌炉。别看这地方不大，还真热闹呢！你看这车来车往，送公粮的、拉化肥的、送大石头的、拉煤的，不论是驴车、马车、老牛车，都在这喂喂牲口，顺便给牲口挂挂掌，捎带着热热干粮。 一提起这个掌炉，人们就夸奖这里的挂掌工师徒俩，是各行各业支援农业的两朵向阳花。师傅叫卢中旺，徒弟叫霍正红。这师徒俩心红手巧，对挂掌技术精益求精，对附近各大队的牲口，哪个驾辕、哪个拉川套、哪个老实、哪个爱闹、哪个蹄子特殊，心里都有一本账。就是在屋里干活，门外鞭子一响，不用问，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个公社、哪个大队的哪辆大车来啦。 这天，卢中旺、霍正红师徒俩，顶着星星就生着了炉火，丁丁当当忙活上了。这师徒忙活得正在劲头上，就听门外“吁”的一声，接着就听见“喀嚓”一声，住了车。”咦！这是哪队的车呢？”小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卢师傅，你听，门外这辆车，咋有点耳生啊？”“不管耳生耳熟，咱是一样看待。走！正红，叫他早来早走，省得耽误活计。师徒俩来到门外一看，原来是一辆老牛车，人和牛都没见过。单说这牛，又高又大，全身上下，是金黄金黄的毛色，明光锃亮，头顶一对龙门大犄角，短脖子长身匹，那大漾花足有棉瓜子那么大。它四条腿一站，那个粗实劲儿，就跟旁边立着的掌桩子差不多，真是一头好牛啊！再往下看，可就美中不足了，那牛蹄子磨得又薄又小，又破又糟。卢师傅正在为这头好牛没一副好蹄子惋惜的时候，就听小霍说：“你看，卢师傅，这掌挂的，哪象个掌呢！踢哩趿拉的，简直成了趿拉板了！”“哎，正红，哪个掌炉不想挂好掌呀！这里准有缘故。”“是呀，我是特地来请你们帮忙的！”卢师傅随声抬头一看，这说话的是赶车的老大爷，忙问：“大爷，您贵姓？哪个大队的？”“我姓张，是城西石河公社…没等张大爷说完，卢中旺上前拉着张大爷的手说：“张大爷，您是疙瘩峪的？”“是疙瘩峪的。”只见张大爷打量着卢师傅，“这么说，您就是东关掌炉上的卢师傅喽！”小霍上前介绍：“张大爷，他就是卢师傅。我是他的徒弟，叫霍正红。”张大爷听了，拍着小霍的肩膀说：“好哇！好小伙子！” 为啥他们彼此不认识，一见了面知名道姓，这么熟呢？原来疙瘩峪这头大黄牛，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一头头排牛，传说可多啦：给它装上三吨载，上坡不用鞭，下坡不用闸，在公路上往城里送公粮，往队里拉化肥，快如走骡疾如马。据说有一回，这大黄牛拉着满车的大石头，往梯田上送，路过一个小水库，它脑袋一晃悠，“哞”的一声，连牛带车一下子进了小水库。 水没了牛肚脐；车，只有几块大石头露在水面上，赶车的差点急哭了。水这么深，坡这么陡，这可咋上去呀！谁料想大黄牛喝饱了水，没等赶车的吆喝，就见它脖子一伸，前腿一跪，脑袋一晃，“哗”的一声，就拉上了水库。打这儿，传说的更玄了。有的说，叫这大黄牛拉上三吨载往二里高的角山顶上拉也不费劲儿。这大黄牛名声在外，可是有点小毛病也是尽人皆知的。 什么毛病呢？因为它劲大活好，疙瘩峪的道是疙瘩道，岭是瞪眼岭，再加上又过河、又水，这蹄子可就磨得又薄又小、又破又糟，挂的掌，三天就得一换，每次挂掌，不是出血就是瘸。这一来，大黄牛一上掌桩子就哆嗦，一见拿锤子就瞪眼。所以给这头大黄牛挂掌，就成了各个掌炉的老大难。 今个儿，这一会面，三个人各有一番想法。卢师傅想：为了支援农业，就是再难，也要给大黄牛挂好掌；不过这得有一个实践过程，一次、两次还不行。霍正红想：我们东关掌炉的挂掌技术，是隔着门缝吹喇叭一名声在外了，还没碰过钉子呢！给大黄牛挂掌，不用我师傅动手就行。张大爷呢！他想：大老远的，把老大难给人家送来，觉得过意不去。想到这儿，张大爷就张了口：“卢师傅，这就得麻烦你师徒俩了！”“张大爷，甭客气，咱们工农一家人，支援农业是我们的本份呀！”卢师傅刚说完，小霍紧跟上一句：“张大爷，您放心，到这儿挂掌阿，您算来着啦！张大爷听了，连说：“这太好啦！” 说话间，这师徒俩早把挂掌用的家伙准备停当，只见小霍“唰”的一下甩掉外衣，上身只穿件大红背心，一伸手从张大爷手里接过牛缰绳，没等大黄牛定神，一返身就在掌桩子上挽了个扣儿。卢师傅手提大绳，往桩上一围，迅速地把大黄牛缠了个结结实实。大黄牛呢？一上掌桩子就哆上了，两只大眼都瞪圆了，还不住闲地瞅着小伙子转悠。霍正红搬起牛腿，拿过板凳和掌铲，照蹄子就是一铲。这一下子可惹恼了大黄牛。 因为小霍这一铲，由于蹄子太薄，碰着了肉皮，疼得它使劲地一收腿，险些把小霍拽了个大前趴子。小霍二次搬牛腿，这牛腿简直比桩子还结实，哪里搬得动。卢师傅见此情景，从掌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皮套，朝牛腿轻轻一摔，那牛腿就抬起来了，这才解了小霍的围。可是这牛还不服气，索性把四条腿朝四下里一叉，冷不丁这么一爬，就听“嘎叭、嘎叭”两声，吊绳断了好几节。吊绳一断，可大牛吓坏了。它“哞哞”叫了两声，屁股一使劲，这掌桩子眼看就分家了。说时迟，那时快，卢师傅“噌”的一个箭步，伸出铁钳子一样的大手，准确地一下子就捏住了牛鼻子。小霍麻利地接好吊绳，张大爷不住地拍着大牛眼睛，嘴里不住地吁吁着，好容易才挂好了这八片掌。大黄牛在离开掌桩的时候，还特意地扭头望了小霍一眼，好象说：你可把我给折腾苦了。 这一整天，小霍的脸老是绷着。卢师傅早就摸着了小霍的脾气。到了晚上，师徒俩吃完了饭，卢师傅朝小霍说：“正红，今儿个为啥不高兴啊？”“还高兴呢！挂一副掌断了两根吊绳，赔了本甭说，咱东关掌炉的名声叫我给丢光啦！咳！”小霍说完，往地上一蹲，还吁了一口气。卢师傅听着，看了看小霍那个晦气样儿，故意又问小霍：“正红！你看今天给大黄牛挂的掌能穿三天吗？”小霍一听，心里话：好嘛！我贬斥人家挂的掌不象掌，象趿拉板。可咱今儿个挂的掌比人家也不…师傅哇师傅，徒弟丢了脸，师傅也不光彩。看他那样子，心里满不在乎，就说：“师傅，你心里想啥呢？”“我，我在想大黄牛的蹄子呢。”“想能顶用么！就那份破蹄子，活神仙也挂不好它的掌。”“想能顶大用呢！正红，咱工人阶级支援农业生产，可不能光看钱，光图名声呀！”小霍看师傅这种革命热情劲儿，再也蹲不住了，就凑到卢师傅跟前问：师傅，你看咱该咋做呀？ “我想啊！咱要做到两件事。”“哪两件？”“第一件，大黄牛上掌桩子不闹腾。”“第二件呢？”“这第二件，叫大黄牛不再是三天一挂掌，而是十天、半月、一个月，甚至更长久些！”卢师傅越说越兴奋，嗓门越来越高，腾地站起来，拉着小霍说，“走，正红！咱到疙瘩峪去一趟！” 师徒俩赶到疙瘩峪饲养处，都九点多钟了。张大爷正在喂牲口，听见脚步声，一看：“啊！是你们师徒俩！”“是呀！我们是来请您帮忙的！”张大爷一听，心里话：从东关到这儿足有十多里，大黑的天，我老头子能帮你什么忙啊？我这还正想求你帮忙呢！想到这儿，就拉着师徒俩到屋里坐。卢师傅说明来意，张大爷感动地拉着卢师傅和小霍的手说：“好哇！好哇！这那是叫我帮你们的忙，分明是来帮我们哪！”小霍插话说：“张大爷！‘农业学大寨’是毛主席指的路，咱工农是一家，咱们共同做好这个工作吧！”张大爷连口说：“好好！好！”说着三人走到牲口棚，那大黄牛正“吧唧吧唧”倒嚼呢！它猛一看见小霍，大眼珠子一瞪，龙门犄角一伸，就直呼哧。当小霍伸手摸大黄牛犄角的时候，大黄牛“哞”的一声，脖子一梗，就要朝前顶。正巧，张大爷端着满筛子豆瓣草赶到了，他对小霍说：“这调皮的家伙，认生人，给你这个。”说着把筛子给了小霍。小霍明白了张大爷的意思，把草给大黄牛倒在槽里。大黄牛大口大口地吃草，还不住地抬眼皮子瞧小霍呢！小霍看牛稳当点了，就用手给它挠脖子。张大爷在一旁夸小霍说：“对就这样！用不了一会儿，跟你熟了就好了！”这工夫，卢师傅忽悠忽悠挑来干沙土，给大黄牛垫在脚下…这样，一连三天，师徒俩白天在掌炉上忙活，到了晚上，步行十多里，来到疙瘩峪帮张大爷料理大黄牛，拉牛饮水呀，给牛挠毛呀，打扫牛粪呀，担土垫牛圈呀，有时候还用带来的掌锤敲打牛蹄。这么一来二去的，老黄牛可就跟这师徒俩有了感情啦！每当这师徒俩进了饲养处的院，就大老远地“哞”叫打招呼。按卢师傅的想法，这只是做好了第一件工作。为了做好第二件，还特地跟车把式一起套牛拉车，随时观察疙瘩峪的道路和牛蹄子咋样使劲。根据调查研究的情况，师徒俩很快设计出一种新掌片。这掌片前尖长，后跟厚，底上还擦了一层申（渗炭），另外还加了一个钉子眼。这掌片又结实又耐磨。 过了几天，张大爷把大黄牛又拉到东关掌炉上，师徒俩细看掌片，虽然没成了趿拉板，有的掌片也哗啦哗啦地离了蹄卢师傅从屋里给大黄牛取出特制的掌片，小霍又从张大爷手里接过缰绳，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了，大黄牛是一没瞪眼睛，二没哆啸。小霍小声吆喝两声，就顺顺当当地象套车入辕子那样，不惊不慌地站在掌桩子下边。圈好大绳，还没等小霍下腰，大黄牛就把蹄子抬起来，卢师傅小锤一举，“丁当丁当”，工夫不大，八片特制的掌片就钉完了。把绳子一解，大黄牛神气地把两只蹄子“巴登巴登”直跺嗒，好象是在试试新穿的鞋，可脚不可脚。随后看了看卢师傅，又用嘴拱了拱小霍的胳膊，意思是谢谢你们，我可不用再穿趿拉板啦。张大爷高兴地拉着卢师傅的手说：“感谢你们呀！为我们操了大心，解决了老大难了！我看这掌啊，一个月也穿不坏呀！”卢师傅谦逊地说：我们这个掌炉在支援农业问题上，做的还差得远呢，还得请你们多提意见呐”小霍接着说了一句：“张大爷！要说提意见呐，第一个意见还得给我提，要不是师傅想的好主意，照我呀，这大黄牛还得穿趿拉板”说得三人都笑了。 师徒俩送走了张大爷，一看天气还早，炉火正红，卢师傅说：“正红，来，咱再打一炉呀！”“好！”这师徒俩起锤，一上一下又丁当上了！师傅锤重，徒弟锤也重师傅锤轻，徒弟锤也轻；师傅点到哪里，徒弟打到哪里。两只锤越抡越快，炉火越烧越旺，师徒俩的脸被炉火照得越来越红。这真是： 卢中旺、霍正红， 钢锤钢钻炼英雄。 支援农业大发展， 一对模范挂掌工。 《贵州民族民间故事类型数据库建设与应用研究》课题组搜集整理